唯一出口被特警堵着,富豪们哭爹喊娘。

  “警察同志,我们是被忽悠来的,这地方做什么的我们完全不知情……”

  能出动特警,说明上头对这件事很看重。

  他们哪怕有权有势,也要在牢里蹲一段时间。

  而他们的身上牵扯太多利益,一旦进去,名声和公司就全完了。

  个别富豪悄悄的把怀里抱着的东西,往脚边放,然后往后踢。

  转而声泪俱下。

  倒反天罡。

  “这些死东西把我抓过来,要拍卖我,我一把年纪了,命差点吓没半条……”

  “警察同志,你要为我做主啊!”

  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小手段,为首的特警队长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浓眉一拧。

  似笑非笑的越过他们。

  手电筒往他们身后一照,金属小箱子在光的照耀下发出独有的金属光泽。

  他弯腰把小箱子拿起,逐一查看,里面装的都是人体器官。

  这种离体的器官,显然不是给自己做手术用的。

  而是用于吃食方面。

  这群富豪里,有不少酷爱人肉的,他们痴迷人肉的滋味,乐此不疲的高价拍卖。

  有的买部位尝鲜,有的则是买下整个人。

  血淋淋的断手暴露在无数人眼里,富豪们眼神闪烁,梗着脖子狡辩。

  “这些东西是他们强塞给我们的,我们是受害者!”

  这里集中了太多人,这个组织的人基本上都穿着黑衣服。

  他们看不惯富豪们死鸭子嘴硬把锅都甩给他们,一不做二不休,将富豪们过来消费的事实说了出来。

  富豪们面如死灰。

  特警队长频频点头,“既然如此,各位不用再装了。”

  他关上金属盒子,利索的做了个手势,厌恶又解气,“缝纫机等你们。”

  这时有其他队员手里捧着一箩筐的手机,跟他说了什么,他表情变得严肃。

  “封群?老样子了。”

  他们找这个人体贩卖组织很久了,每次都是有点线索就中断。

  这个组织的总部只要知道分布据点出了问题,就会毫不犹豫封锁群聊。

  不泄露一丝一毫消息。

  至于那些成为会员的富豪们,他们只能算是被动接收信息的人员,根本不知道那组织的真正总部据点。

  因此,十年来,那些人依旧逍遥法外。

  特警队长刚毅的眉目染上愤怒,还有几分无可奈何。

  “回去吧。”

  “队长,还有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

  “我们实行抓捕的时候,有个人跑了。”

  特警队长眺望远方,穿过深邃的甬道,是弯弯曲曲的小路,小路连接着许多未知,连绵起伏的大山在深夜仿佛是休眠的巨兽。

  夜晚能见度极低,在这种地方想要找个人,无疑大海寻针。

  而且,他们抓捕了这么多危险的人,如果一直在外逗留的话,难免会发生意外。

  特警队长沉默了会,摆摆手,“不管了,收队回去。”

  跑掉的人不重要。

  因为人体贩卖组织的分据点里的人,对总部也是一知半解,他们只知道上面还有更大的领导,除此之外,一问三不知。

  这是警方十年来得到的结论。

  收到队长的指令,特警们有秩序的把在场的人押送到车上。

  特警队长往甬道里面走,根据手机上闪烁的红点,确认自己要找的人。

  他在一个黑衣男的背上。

  把人接手,特警队长忍不住感慨,多亏了这位席先生的定位,他们才能及时赶到。

  否则,又是一批人惨死。

  特警队长借着手电筒的光,发现这位席先生不太对劲。

  他闭着眼睛,唇边有血迹,身体一直在发抖,似乎发生了什么症状。

  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
  虚弱的语气从男人的嘴里溢出。

  能交流。

  特警队长放下心来。

  他说:“席先生,我们警车上有医生,让他替您看看。”

  “我没事……”

  席司延半边身子陷进黑暗里,周围好吵好吵,陌生的人要让他去看医生。

  医生最烦了,总是说他有病。

  他很好的,他什么事也没有。

  他只是受不了江一妄设了局骗他,受不了江一妄联合厉颂霆欺辱他。

  受不了再次经历孩童时的绑架。

  仅此……

  仅此而已。

  他现在,只想找个地方,好好的缩着,好好的睡一觉。

  他的头有点疼,心也有一点。

  可能睡一觉就不疼了。

  想到这,他垂下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,“麻烦你扶我上车。”

  “我有点累,想睡会。”

  特警队长刚要答应,身旁伸出一双手,“我来扶他。”

  是个青年。

  他摘下猞猁面具,温润好看。

  他满眼担忧,紧张的把人揽怀里,呵护宝贝似的,格外轻柔。

  特警队长接收到消息时,看过照片,知道这个青年是席先生公司的员工,便没有阻止。

  “好。”

  “你们去最中间那辆车,车上有医生,有问题可以随时解决。”

  他还要负责收尾,就不跟着这两人了。

  特警队长的身影远去。

  他走的时候留了个手电筒给青年。

  青年也就是江一妄,他正一只手拿手电筒,一只手环着席司延的腰。

  他想带着人走。

  但是席司延不动。

  就像是钉在了原地。

  “老大。”

  席司延的全部力量挂在江一妄的身上,江一妄有点吃力,“还有力气吗?”

  “可不可以走几步?”

  他轻轻的叫席司延。

  席司延听不太清,他又累得睁不开眼,只感觉有个人贴在他耳边说话。

  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在他的耳朵上。

  痒痒的。

  音色跟刚刚那个正气凛然的不一样。

  是江一妄吗?

  又或者是他公司的高管?

  无论是哪个,他都不想跟他们靠那么近。

  席司延下意识想推开抱着他的人,手腕却被抓住了。

  那人哄他,“乖一点,别乱动。”

  席司延模糊的意识里,忽然充满了委屈。

  他一直都很乖,乖乖的听母亲的话,可是母亲疯了,死在了他眼前。

  他也乖乖的遵循自己的心软,舍不得动江一妄,可是江一妄为了别的男人害他,折辱他玩弄他。

  他到底,要怎么乖,才能不难过?

  怀里的人刚开始有力气推搡他,很快就安静了下来。

  嘴里喃喃。

  “乖……不乖……不想乖……”

  这样的反派,没有一点攻击力。

  一点都不像杀意值高达2000的人。

  江一妄觉得是系统那边出错了。

  毕竟杀意值的上限只有100。

  他趁着反派意识不太清晰,小声试探,“你想江一妄死吗?”

  席司延沉浸在自己灰暗的世界里,重复的念着几个字。

  大概是嘴巴太干了,“乖”字哑在了喉咙里。

  于是,江一妄听到了“不”字。